开门。亮灯。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著桌子上厚厚的一封信,我发呆。打开不打开?我还在思考。为什麽不打开?我笑自己。曾经是那麽乖,什麽事情都要考虑的万无一失才去做,可是我唯独没有考虑到人,却在万无一失之外,我失去了连瑞。为什麽小心翼翼,还会失去?我不懂。我突然狠狠地伸手,取过桌子上的信件,用力撕开。
粉红色的信纸,浪漫的一剑穿心,蓝色的优美笔迹,翻一翻,十二页。末尾署名一个字──强。
“强?!”──这让我无法接受。看来生活就是处处欺骗人。
不用看了。我将信撕的粉碎,仍在了门外的垃圾篓里。
“情书?”我开始笑。是啊,开头是人间天上,结尾是天上人间,总之,一个地上,一个天上,浪漫还能不飞吗?至於中间我不知道写的是什麽──估计也是连理枝,比翼鸟之类。我没有心思看。三个月来我对什麽都不感兴趣。──甚至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现实的叛逆。
第二天,天阴阴的,要下雨了吧,下了也好,给初秋增添一些萧瑟,抹去一些喧嚣与浮躁。毕竟十月的天也该落叶飘零了。
晚上,我依窗而站,望著窗外的夜色,我猜测强一定会来。我等著。
昨天想了一夜。强给我的承诺到底算怎麽回事?我想不明白。总之,他没有兑现他的承诺。他给我写信,昨天又来找我。尽管我不相信他会这样做。但这是真的。我可以拿出证据证明。──他违背了他的承诺。他来打扰我了。书上说,男人都是这样,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信誓旦旦,实质上,都是骗人的谎言。
──
“对不起──”
强暗淡的眼神,在白色的节能灯光下开始游离。他果然来了。他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也不敢看我。
“你来了。你还是来了。”我笑,笑的难受──我的猜测被验证了。我知道他会来。他应该很想知道那封信情书所结的“果”──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我看著他,只相信是被他捉弄。我委屈的泪滑落,瞬时模糊了眼睛。──也模糊了我对人性美好的信仰。我失去了方向,抑或是我生命的路向──成长的路上如此的艰难!
强低下头。
“你为什麽要这样?”我问他。
“对不起!对不起!”强惶恐起来,他抬头看著我。
“我告诉你,你比我累多了,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伪装的那麽辛苦,虽然赤裸裸的被你们这些无羞耻的人捉弄!”我抹去眼泪,清楚地对他说,“以後我不会再相信你,你想为所欲为,就干脆点,没必要包装──至少不要污染那十几张信纸,让我看了心疼。”
“你…说什麽?”强更加惶惑,他看著我,无辜的表情诠释著他一无所知。
“哼,不用装了!”我冷笑。
“你,你是不是收到了一封信?”
“你以为你这样我会相信你?”我说。
“如果你收到一封信,我告诉你那不是我写的。”强的眼睛不再游离。他看著我认真地说。
“…….”我顿时无语。
“我不能告诉你信是谁写的。其实我没有资格说话,我曾经给你过承诺,可是我来就是求你帮忙的。”强转移了目光。他说话的声音很小。
“求我帮忙?”我抬头看他。
“是,是,”强吞吐著。他明白,他说了就等於他真的违反了他的承诺。
窗外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楼前的树叶上,很杂乱的声音。强大概真的有事要我帮忙。上次混混不是告诉我了吗?而且强出事了,为了我。可是要我怎麽办?我该怎麽帮他,而帮什麽?──只是强不明白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这是一定的!
强站在我面前,此刻,他低垂眼帘。我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他看上去比上次沈默多了。
“强,你不要说出来了,我不会答应你。”我先出口。我知道他如果说出口,我会帮助他的。可是我不能。我只能软弱的再次听从了现实的安排。
强顿时被刺痛了。他松散的目光,让我觉得可怕。
“一个小时,他们要一个小时…….”强重复著,也在卑微地请求我。我有些痛。我知道“他们”是谁,也许就是“他们”才使他变得如此。
“不行!”我再一次残忍回答。
“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就够了,一个小时,以後就再也不用──”
“一个小时?!”──我不知道他说的一个小时是什麽意思,要我去演戏吗?那我又充当的是什麽角色?可是强为什麽会相信这一个小时能给他带来帮助呢?──自欺欺人罢了。他不知道我现在可以抽出一个小时给他,但我以後会用十个小时,甚至百个小时来补...
“不行!绝对不行!”我近似吼。
强僵硬的身子动了动,他望了一下漆黑的雨夜,转身出门,然後飞快地下楼冲进雨水里。
“强──”我颤抖地喊。
他听见了。我撕裂的声音让自己害怕。我从没有伤害过人──却因为拒绝而伤到了自己。雨下的很大,我慢慢地蹲下来,雨一点点打湿了我的衣服。“後悔吗?”我问自己,“不──”我喊道,声音在雨夜里散开,和著雨水一起滴落,融进泥土,和著污泥在我心里筑起了一道伤痕。
我伤害了一个人。只是怎样才互不伤害?
时间过的很缓慢,我不知道强现在怎麽样了,他真的混不下去了吗?我开始频繁地走进网吧,我想告诉他我是迫不得已。然而他没有再出现。我疯狂的留言,也没有等到他任何的消息。
强,现在在哪里?我忽然很想他。即便看到他坐在网吧里打游戏,和朋友杀的天昏地暗,也好。
昨天夜里十二点,有人在楼下叫我,是混混,他问我有没有见到强,我说三个星期前他来过。他说,刚刚有没有看到。
“强怎麽了?”我突然著急的问。
“他受伤了,很严重。”混混平静地说。我听了猛然一震。
“混混,强怎麽啦?快说,他怎麽啦?”我站在楼上,冲动地要跳下去。
“他打架了。”
“什麽?他一个人?”我突然觉得事情的严重。
“是的,我刚接到他的电话,他说腿部受伤很严重。我现在正在找他。”
“你们太过分了,居然这样对他……”我生气地在楼上吼起来。
混混不说话,走了
“混混,强为什麽去打架?”看他走远,我忽然对著他的背影喊道。混混吸著烟,刚迈出的步子,又停了下来,他向楼上看了看我。很久,我又看见火红的烟头一前一後的远去。
强怎麽样了?我很担心。
,;、。、总心不在焉的敲打这些文字、。、。。
。,、。所以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