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种文学武器(连载)
【文学七种武器系列之序】
《我的武侠情结》代序
文/一凡
我是听单田方老师评书长大的农村孩子。80年代早期,我家做了新房子,一正三间的大瓦房,虽然隔墙还是土砖垒的,但是在当时的当地已经是让人羡慕得红眼了。大舅送的半导体是那时家里唯一的电器,也是唯一的奢侈品。我写这些并不是忆苦思甜,我是想告诉你,在物质和精神相对匮乏的年代我曾经很痴迷于单田方老师的评书,天天中午放学回来听广播里的评书成了我的必修课,我不单听评书,还学着说评书,模仿着单老师的声音说评书,我现在的大部分行为,语言和文字造诣都是得益于单老师的评书。
评书里有十八般武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镰槊棒,鞭锏锤爪,拐子,流星。有四种武器我到现在也不清楚它的实体到底是一个什么形状,镗、镰、拐子、流星,这并不要紧,因为我只喜欢十八样武器里面的一种武器——剑。
念初中的时候,校园里正风起云涌地掀起武侠热潮,我有三个结拜兄弟,我们成绩都很好,不是坏孩子,主要是被武侠冲昏了头脑,所以才把武侠情结流露到现实中,我们做了一件让老师大跌眼镜的事情,事实上当时那个老师确实带眼镜,不过没有掉下来,她叫王静,是刚从师范毕业的一个小女生,很漂亮,也很瘦小,教我们政治,我和我另外的三个兄弟将政治作业本上的名字全部写成了自己的期待的“侠名”,老大原名叫阮德强,在政治本上写的名字是“超龙”,二哥叫刘文斌,在本子上的名字叫“卿鹏”,三哥叫“徐华建”,改的名字叫“徐洒”,我本姓陈,我在作业本上却写的是“剑飞”。
这是一起严重的“政治事件”,因为我们四个人一个是学习委员,一个是班长,一个是数学代表,一个是语文代表,我们班级领导班子的集体叛逆,影响泽被深远,我现在用的这个成语要是给我当时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看见,他估计还要揍我,这可不是体罚,因为他是我的堂四叔,没有人比他更有先决条件对我进行武力镇压的了,很可惜四叔英年早逝,2005年,因甲亢病抢救不及时,窒息死亡,我一直很尊敬他,到现在也很怀念他。我尊敬四叔不光是他的人品,还有他一身的武功,陈姓在我们的老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祖祖辈辈的男人都会武功,我父辈里武功最高的就是四叔了,那一年一伙流窜做案的盗贼经常在我们“陈窑”(祖居的村名)盗窃,并在电线杆上贴出“偷到的别哭,没偷到的别笑,政策不改,我们家家都到!”的豪言壮语,是夜,四叔仗着艺高人胆大,拿一个小竹棍在同马大堤上蹲点守侯,天不亮的时候,盗贼出现,一共六个,四叔跳出来的时候,盗贼们哈哈大笑,因为四叔的个子一米七不到,人瘦,怎么看都象是拿鸡蛋碰石头,有道是“人不可貌相”,只见四叔一条小竹棍上下翻飞,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将六个彪形大汉打倒跪在地上求饶,四叔不再打他们,就叫他们跪着,说天亮的时候送派出所处理,我在想当时那帮盗贼如果认为还有一线反抗机会的话,这时候就应该还要鱼死网破地拼一拼,能跑一个是一个,可是没有,六个人居然就在同马大堤上老老实实地一直跪到天亮,据说四叔只提溜着那小棍坐在旁边石头上抽烟。爸爸是当时作业区的主任,大清早上班看见四叔提溜着一个小棍赶着六个彪形大汉来派出所交接,哈哈一笑:“老四,你受累了,中午叫你嫂子整两菜,到家里喝一杯去。”四叔也笑:“你可不能心疼你那点好酒啊!”四叔喜欢喝酒,中午在我家喝的是二叔从景德镇给父亲带回来的“野鸭”牌酒,二叔说是当地特产,那深秋,四叔喝到兴起,脱了外套,穿一背心做在堂屋中央继续畅饮,我远远的看瘦小的四叔象一尊神,恍惚里似乎看见他头上有光晕。[此段文字为纪念四叔写,与本文无关]
政治老师在课堂上声色俱厉地批评了我们四个人,还罚站了整堂课,怪都怪我们当时的认罪态度很不诚恳,嘻嘻哈哈,最后把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气的满脸通红,我们也被带进了教务处。四叔在教务处就揍了我的PP,结果是统统写深刻检讨,做早操的时候当全校师生的面对着扩音器朗读,糗大了。
我说这些是想让大家知道,我身上根深蒂固的武侠情结,并曾经为武侠情结付出过代价。

一凡 最后编辑于 2008-06-17 06:1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