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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纪事》(小说不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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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异彩纷呈,吸人眼球的秦岭纪事。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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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秦岭背矿人(山里鹤)




又是一夜的巡山,田禾他们从矿井里带着一身潮湿走出来,爬到山顶时,秦岭已从昨夜的沉睡中醒来。
   
站在山顶上远眺,山野茫茫,在天际下起伏奔涌。在山峦之间,黄河象一条黄色的绸带,曲曲蜿蜒,缓缓向东。
钻了一夜的矿井,此刻呼吸着秦岭的清新宜人的空气,不禁令人心旷神怡。
   
山坡上,山谷里,一切都随着阳光苏醒了,开始听见鸟儿的啼叫声,隐约间也能听见人的说话声。
   
田禾知道那是背矿的民工,那些民工从充斥着汗臭味道的令人窒息的棚子里走出来,个个张着大嘴打着哈欠,伸着深深的懒腰,站在棚子旁边痛快地撒尿,不时地还放着响亮的屁声。面对着普普通通的新的一天,背矿民工们的工作便这样开始了。他们纷纷背起背篓,手拿拐杖,沿着窄小的山路向矿井走去。
   
这些背矿的民工,以四川人居多,还有来自其他地方的人,操着不同的口音,千里迢迢来到矿区只为了赚那些在矿主眼力微不足道的脚力钱。他们的工作就是从早到晚把矿井中开采出来的矿石,从矿井里背到可以通车的公路边上的矿石过磅点上,挣一斤8分钱的脚力钱。
     
背矿的民工们,身背二三百斤重的矿石,手拄拐杖,沿着坎坷的山路,艰难地走着。头上冒着热气,脸上汗水直淌,那裤腿挽起的小腿肚子上绷着青筋,也凝聚着力量。他们把矿石背到过磅点上,连人带矿一齐上到磅上过了磅,然后再背到过磅点边上的矿石堆,身子一躬,那矿石便从背篓中翻到到了矿石堆上。然后再拿了写了矿石重量的小票,重新走上通往矿井的小路。
     
背矿人,就这么日复一日的重复这强体力的劳动。
       
在岭矿场的淘金人眼里,背矿民工是最最低贱的人。因为他出的是死力,汗水摔成八瓣,辛辛苦苦一年赚的钱,还抵不上那些偷矿组织者们一夜的所得。
     
的却,背矿人在这里是最底下的弱者,有时,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遇到那些无赖的工头,不但不给工钱,还会受到工头们的威胁甚至打骂。每遇到这种情况,背矿人选择的几乎都是忍让或默默的离开,重新寻找下一个可出卖劳力挣钱的矿场。不仅如此,那些拦路抢劫的,把秦岭矿场当成发财的乐园的地痞流氓,更是常常侵犯抢劫他们。
       
当然,也有个别的背矿人忍受不了矿主们的凶狠和无情,就偷偷的报复一下,以发泄长期以来所受到的欺凌,然后悄悄的从这里消失了。
       
庙子就是这这些背脚人中的一个。庙子,在一个矿点干了半年,不但要不到钱,还遭到矿主的毒打,庙子被打地在窝棚里躺了半个月。想到庙子,田禾就在心里暗暗地佩服这个五十多岁的单身汉子的胆量,可以想象到,当矿主的东风车作自由落体运动掉下山谷,成为一团火光时,庙子的心里该是何等的痛快啊。他所做的仅仅是撤走了那辆满载高品位金矿石的东风车车轮下的石头,车就那样在庙子的面前慢慢的滑向山崖落下了山谷。
       
庙子肯定是离开了秦岭山,当然,他的离开好似浩瀚夜幕中仅仅少了一颗星星而已。
田禾是在一次巡山的途中认识给矿主看矿的庙子的。他之所以对庙子记忆犹新,是因为庙子的长相貌似田禾的伯父,所以认识之初就带有一些亲切感。
       
田禾的伯父一辈子没有成家,田禾从小就被过继给了伯父,以尽养老送终的职责,可伯父去世的时候,田禾却没能及时赶回去。伯父是在一年秋天里和村里人打果子狸时摔断了肠子,死在了乡卫生院的那简陋的手术台上。
田禾赶回去的时候,伯父已经下葬了,成为一杯黄土。这件事永远成为了田禾心中无法弥补的痛。
         
庙子曾经成过家,当妻子怀孕临盆时,因大出血而死。那偏僻的山沟,无法让他及时送妻子去医院。庙子眼睁睁看着那养育生命的血从妻子身下如小溪般的流出,看着妻子的脸渐渐苍白,最后变得如纸般的没有了生命迹象。那一刻,他觉得他的内心被淘空了,连他的生命也被妻子带走了。从此,他在也没有动过成家的念头,一心养育妻子留下的孩子,知道了孩子要上高中,他才走上秦岭为i孩子挣学费。但半年来,却分文未得。在要钱无门只时,他做了报复行动。
       
庙子的事情田禾是清楚的。田禾很欣慰,觉得庙子离开秦岭矿场,离开这个充满凶险,充满诱惑与欲望的满是血腥的无情的地方,对于像庙子这样的人来说是件好事。况且,庙子走时还带走了一个爱着他的女人。那个身材姣好,还很贤惠,同样在秦岭山受尽苦难的女人,会陪着庙子幸福的过他的下半生的。田禾也只有这样想并祝福庙子了。

       
走过这些背矿人的身边,嗅着他们身上浓烈的汗味,田禾想,其实生活的路就在这些背矿人的脚下。的确,如果当初不来民警大队,自己不仍然是一个整天钻矿井,爬采场的搬运工人么,自己又比他们好的了多少呢?
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背着篓子从身边走过,田禾问道:你多大了?
    "
十六了。高耸的背篓下面,是一张稚气的脸,上面还裹着一层由汗水和泥沙混合成的痕迹。
      “
十六了?田禾摸着他一头又脏又长的头发说道:小伙子,该理发了。
         
小男孩笑了一下,背着矿石走了。
     
他们们很累,可他们是乐观的,身背几百斤的矿石,他们仍然大声喊着家乡的民歌,一步步有力的踏实的走着脚下的路。望着他们躬起的背,田禾心里很感慨,尽管他们的身份微不足道,但从他们的身上依然能够表现出人那顽强的生命力,还有他们同身的关节里嘎嘎作响的强悍之气。他们背起生活的重担,踏着艰辛的坎坷,挣着用血汗换来的干净的钱,他们活得是坦荡的,他们可背起贫困,可背起一座山。



十一、一沓万元钞票




   
   
大队部派人送信要田禾下山去大队部。
       
不是每星期的例会,田禾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就跟副队长交待了一下后,下山去了。
   
矿区的小镇,因为有了黄金,而变得繁华异常,十几年前还是野狼成群的乱坟地,如今已成了闻名的小香港了,一切都源于黄金。
穿流不息的车,花枝招展的姑娘,使小镇多姿多彩的。田禾碰见了二中队长庞安,庞安身边跟着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那女人身上的香味直钻人的鼻孔,让田禾一阵眩晕。
    ”
你也下来开会?田禾问的时候,看到那女人直拿眼瞟他。
    “
休息了几天。庞安全然没有难为情的样子,平静的回答道:没有上山去。
   
去队部的路上,田禾想,这狗日的老庞,从部队复员进了民警队时,还是个对人实实在在,做事循规蹈矩的已婚的男人,如今却已挽着那种女人,在矿区招摇过市了。这女人不是好东西,分明是个妓女田禾在心理嘀咕着。
   
田禾知道老庞的媳妇不在这里。老庞的媳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豫东农村妇女。
   
在队部的办公室,大队长余老二,教导员老孙,副队长老杜和办公室方主任都在。
   

老二上来便问田禾:你们队部没收的总共有多少矿石?
   
田禾
大约有二十五六吨吧。
   
余老二:给你个任务,明天上山组织人把它处理了。
    “ 
卖了?田禾不解的望着其他在座的人,个个
却都面无表情,好像是听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似的。通常队里没收的高品位矿石,都要交到矿里的选矿厂里。
      ”
对,卖了。明天有人上去找你,这人是我的朋友……”余老二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大纸包,一边用手掂着纸包,一边慢慢悠悠的说道:这是人家给的四十万买矿的钱,现在大家说说看,这钱怎么办?是大伙分了,还是先放起来?
   
商量了半天,最后余老二说:方主任,这钱你先放进保险柜,等到咱们不干了,咱们几个拿它旅游去。
 
田禾眼睁睁看着,那包四十万的纸包被方主任放进了那高大的保险柜里。
 
当晚,田禾就拦了辆上山拉矿的车准备上山。望着一派霓虹闪烁、歌舞升平的小镇,田禾心里有些留念,他突然想到了庞安,这个家伙,说不定正搂着女人在哪里享受嘞。
   
第二天,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开着辆212吉普车,后面还跟着三辆东风,一路烟尘的上了山。那男人找到田禾,把田禾叫到了一边田队长,余老二都给你说了吧?
   
田禾点点头队长都交代过了
   
男人说道麻烦你组织人,给装一下车,我还要去别的中队。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沓子钱来这个你拿着。
   
田禾慌张的连忙推托这可不行啊,你是队长的朋友,我怎能要你钱?
   
男人呵呵一笑老弟,拿着吧,人人有份的,这几个中队长,就跟你不熟悉,以后找您帮忙的地还多着呢,快收起来吧。
   
田禾不再说什么,接过了那摞钱,那摞钱是还没有开过封的百元大钞,一看就是一万块钱。田禾明白了,眼前的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和民警队是老关系了,而今天他上山来拉的不仅仅是田禾他四中队一家,看来大队部早已作了安排,而其中的原因,田禾也就明白了。
 
想到此,田禾的心里轻松了许多,那拿起手里的一万块钱,也变得轻飘飘的了。


十二、教导员老孙






处理完矿的第三天,教导员老孙带着几个人上山来了,离四中队辖区东面十多里的山沟里,有十几台私人安装的混汞碾,彻夜不停的转,这些机器就是专门负责处理从国营矿区里偷出来的矿石。矿里决定,要把这些东西清理了。
老孙上来的时间不长,庞安就带了十几个人赶了过来,配合田禾的四中队一起行动。因为这个有混汞碾的地方,连着老庞的中队的区域。
   
老孙简单的讲了讲安全政策之类的话,之后便率领几十个人出发了。
清理混汞碾行动,很顺利,尽管安装碾子的负责人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但他们毕竟做的是非法的事情,看到几十个年轻力壮的民警队员,没做什么抵抗就投降了。
   
民警队员们集中了炸药把几十台碾子和柴油机都炸毁了。随着那轰轰隆隆的巨响过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老孙在中队吃了饭赶天黑前就下山了。
     
四十多岁的老孙,在当民警队教导员之前,是矿里派出所的一名普通警员。老孙从小长在草原上的钢城,十八岁那年参军当了草原骑兵,在彪悍的马背上,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他度过了五年的骑兵生活,后来转业到了钢城市的公安局当刑警。但那段部队的生活却深深的留在了他的记忆里。他常常给田禾他们讲那段难忘的骑兵岁月。老孙说他永远也忘不了草原上的日出与日落时的壮观情景;忘不了秋天里,深邃的蓝天下茫茫无际的草原,盛开的很多不知道名字的小花。忘不了他和战友们骑马巡逻完,便让马儿随意游走,他们则躺在草丛里,嗅着花香,望着蓝天的美好时光。老孙还说,有时,他们骑追赶因无处躲藏而拼命奔跑的野兔,常常把野兔累得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听老孙的讲述,田禾的眼前便浮现出这样的情景:茫茫的草原,太阳已在缓缓下沉,在夕阳的余晖里,几个骑马的军人,迎着斜阳向草原深处走去,那如血的霞光,使他们形成一幅美丽的剪影。这分明是一幅草原落日的油画啊!
   
也难怪,老孙始终忘不了草原当兵的那段日子,那段魂牵梦绕的岁月,那段入歌的岁月,已镶嵌在老孙记忆的最深处。
老孙从钢城刑警队到矿山,是因为在一次追捕犯人时,鸣枪带来的后果。说来也怪了,面对仓惶逃跑的罪犯,老孙朝天鸣了一枪,罪犯站住了,可飞出的子弹居然钻进街边一座家属楼的五楼。弹头打烂了床头,钻进了正在换衣服的妇女腿上。老孙受了处分,记了大过,原因是闹事鸣枪致伤他人。半年后,老孙就调到了岳父所在的秦岭矿的派出所。事后老孙常常感到奇怪,那狗日的子弹怎么就会拐弯啊?唉,人啊,该倒霉了喝凉水都硶牙。
   
老孙在矿派出所上班,老婆在所旁边开了个理发店,生意也不错。老孙生活的平静而安逸。直到有一天,矿里通知他,到民警对当教导员,他才从平静的生活状态里走出来。
初见余老二,余老二说:老兄,你文我武,咱俩可要配合好,往后你就做好政治思想教育,这得罪人的事,你就别管了。
老孙笑笑,没有说话,在往后的工作中二人果然相处的很好,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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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矿人在这里是最底下的弱者,有时,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遇到那些无赖的工头,不但不给工钱,还会受到工头们的威胁甚至打骂。每遇到这种情况,背矿人选择的几乎都是忍让或默默的离开,重新寻找下一个可出卖劳力挣钱的矿场。不仅如此,那些拦路抢劫的,把秦岭矿场当成发财的乐园的地痞流氓,更是常常侵犯抢劫他们。 ”一个工作在首都的人,竟然能把最低下的弱者背矿人写得这么感人,不得不佩服你敏锐的洞察力和深厚的文字功底。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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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章,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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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写得真好,震撼人心,楼主是个大家,还没读完,先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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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布防八坑 

在田禾队部的山后面的半山腰上有一个坑道,是秦岭的区域,在地质资料上称八坑。最近这里打出了部分品味较高的矿上。为了安全期间,矿里让警队在八坑口驻守一段时间。 任务当然交给了田禾的四中队,因为这是四中队的辖区。

  田禾从山下大队部领了任务就上山了。回到山上,他立即和四公司的领导碰了头。然后组织人领了帐篷和一些生活的必需品,就在八坑口前的平场子边上安营扎寨了。打好了帐篷,支好了床位,田禾便回到了队部开了会,安排了驻守八坑的人选,把人送到岗位便万事大吉了。
  田禾刚刚回到队部,公司保卫组的人便来叫他,说是公司领导让他去一下。他们警队尽管受山下大队部管理,但在工作中还要听公司的安排。来到公司张经理办公室,张经理客客气气地递上烟,就说:“小田,可不要大意啊,现在盯上八坑的人很多。我听说当地的镇政府要把八坑划给他们,矿里没有同意。我估计呀,搞不好八坑是个焦点,要出事。所以我让你来的意思是,给你的人交待一下,在那里有什么事,赶紧汇报千万不敢擅自做主。你年轻可不敢学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啊小田。”
  “我知道了张经理。”从公司走出来,田禾回味着经理的话,的确感觉到事态的严重。因为他知道当前矿里所面临的局势。
    他一刻也没有消停的就来到八坑。几个弟兄正在热火朝天的玩牌。看到他来也没有停下来,一个队员说,队长怎么还不放心啊。田禾挡停了牌局,给四人交待了一番,才回到队部,这时已经快吃下午饭了。嗨,干他妈个破队长,一天没有闲。奶奶的,也不比别人多拿工资。田禾心里嘀咕着走向伙房。
最后编辑山里鹤 最后编辑于 2008-04-18 19:5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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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初遇大雪

  下雨了。

  这是进入夏季以来秦岭山下地最大的一场雨。 白花花的雨帘从天而降,秦岭山野白茫茫的,天地一片混浊。 各沟小岔的水都汇聚到峡谷里,形成了巨大的混浊的洪水,洪水翻滚着,席卷着秽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在峡谷肆虐。
    雨持续了一天,夜里仍然没有停。在漆黑的雨夜里,雨声、雷声、洪水声响成一片。夜海里暴雨之夜的秦岭峡谷可怕而又恐怖。
    天快亮的时候,雨停了。雨声和雷声消失后只留下洪水的咆哮怒吼声。
    秦岭山经历了一夜大雨的洗刷,此刻变得郁郁葱葱,充满了勃勃生机。太阳冉冉升起,阳光照在丛林的树叶上,晶莹的露水闪着无数的光亮,有风吹来,像串串珍珠纷纷落地。各种的鸟,好像也从一夜暴雨中缓过了劲,叫声也变得异常清脆悦耳。天空湛蓝,像水洗过一样。峡谷里,一条白绸似的雾气,轻轻的缠绕在翠绿的山腰上,随风缓缓的起舞,然后慢慢的蒸腾消失。
  清新的空气,雨后美丽的早晨,秦岭山新的一天有到来了。山上的民工工棚和公路边上的饭馆商店都纷纷开门。人们相互的打着招呼,议论着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开始清理门前的淤泥和杂物。
    田禾不放心八坑的弟兄,起来就去了趟八坑。还好帐篷里没有进水,几个伙计还睡的跟猪样的香甜,一个家伙还在睡梦中痛快的放着响屁。
    夜里,田禾带人照列开始了巡逻。他们从山下的矿井和采场到山顶时已是午夜时分了。他们刚走过一个小山包,边看到前面的山路上移动着一串串光亮,那光亮像萤火般的闪闪烁烁,由远而近。
    “偷矿石的。”有队员低声说。
    “看样子人还不少啊,矿石都卖了啦。不然走不了那么快。”一个队员老练的分析道。
    田禾他们在路边的草丛里埋伏好。那串灯光慢慢的向他们靠近,当走到跟前时,田禾他们有人大喝一声,个个虎一般从草丛里跃出。在这静静的午夜,这声炸喝,让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偷矿的人群一声惊呼便散开了。走在人群前面的一个大个子男人,以为遇到了劫路的,举起手里的铁棍就要打。小队长马良一拉五六式冲锋枪的枪栓骂了声:“狗日,想死?”
    对方听到枪栓声立马放下了手里的铁棍。这时,从男人身后挤过来一个中年妇女他连声说:“是警队的兄弟呀,误会了误会了,我还以为遇到二毛子了(山上对抢劫的叫法)。”
    手电光下的女人满脸堆笑,赶忙从口袋了掏烟。一个队员在田禾的耳边低声说:“队长,她就是大雪。”
    田禾用手电照着大雪:“你就是大雪?”
    大雪不自然的笑笑,“这位兄弟面生,咋没有见过。”这娘们满口的江湖味,显得镇定自如。
    “这是我们田队长。”马良说。
    大雪赶忙说:“哎呀,是田队长呀,早就听说四中队换了队长了,也不敢去拜访你。兄弟,你看,今天卖了几代矿石,请高抬贵手,改日一定拜访。”
    田禾望着眼前这个一副圆脸盘,齐耳短发的妇女,联想到那至今让四个原四中队弟兄逃命天涯轮奸案,他怒火攻心:“高抬贵手?高抬你妈个逼。”
    田禾一脚踹过去,蹬在大雪的小肚子上。大雪哼哼唧唧的倒下了。在往起爬的时候说:“咱有啥说嘛,咱有啥说嘛。”
  “打你,那几个弟兄回来了还要扒你的皮。”一个队员在意边骂道。高个子男人赶忙过来又说好话又掏烟:“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田禾也只有装黑脸装到底了:“还说个球,罚款。”说完他竟自走到了一边,把罚款的事交给了马良他们。
    这一夜,大雪组织了三十人在井下偷矿,被罚款三万。直到离开山顶时,田禾都再没有禾大雪碰面。
  第二天中午时分,一辆工具车开到了四中队队部的路边。
  大雪给他们送来了鸡蛋大米和肉。大雪一边指挥人往屋里搬东西,一边对田禾说:“咱们不打不相识,这点东西是买给四中队弟兄的。”白天的大雪收拾的很干净,丰满的身材倒有几分诱人。她面带微笑,好像昨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常言说,伸手不打笑面人。何况人家把东西都送上门了。田禾也没有说什么。
    搬完了东西,上车的时候,大雪说:“兄弟,咱们都在在这山上,往后肯定会经常碰面,你放心。只要老弟照顾到。我不会亏待你的。”大雪说完,趁人不注意把一个纸包塞到田禾的手里。田禾知道,纸包了是什么。他望着远去的车,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女人,还真是遇事不乱,临危不惧啊。
    看来这个大雪不简单啊。田禾把手里的纸包揣进口袋往屋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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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说,伸手不打笑面人”大雪有能耐,楼主的文笔更传神。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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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怎么不发了呢?
最后编辑无本之木 最后编辑于 2008-04-22 22: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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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表叔





前几天的那场暴雨,使秦岭山山洪暴发,遭受了劫难。


临矿的山上由于到处开矿,毛石遍地,植被遭到严重破坏,暴雨来时导致山洪暴发并形成特大的泥石流,这个山谷里很多人被洪水冲走。


据说,据说死了三十一个人,但洪水过后那里的人说,远远不止这个数。洪水是夜里突发,按山谷里的人都在沉睡,并且一点防洪意识都没有,说死了很多人也不是没有依据的,只是洪水后,这平时扎满了窝棚的山谷一成了一个满眼乱石的空谷了。到底死了多少,也无从考究。都只是瞎猜罢了。


不久,还是这个矿又发生了件骇人听闻的大事:由于个体开矿严重越界开采,造成这个国营矿产资源浪费,秩序混乱。矿里决定内部组织清山。结果矿工会主席带人清理一家越界开采的个体户时,那个丧心病狂的矿主,居然点燃炸药,把工会主席和另五名清山的工作人员全部炸死。


案件惊动高层,省、市公安部门闻风行动,全力追凶,以最快的速度,在南方一城市,将四名凶犯抓获。案犯被从重,从快,从严执行了法律。而由此引发的有国家有关部门组织的大规模秦岭矿区清山活动又一次开始了。其实,像这种大规模的清山活动,在秦岭早已是屡见不鲜了,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清山,在很多人眼里不过时走过场罢了。


大队部集中了四个中队的清山队伍200人,清理羊角脑矿区。浩浩荡荡的清山大军,对没有手续的洞口,和闲杂人员进行了清理、驱走,拆棚子,毁机器等行动。


中午时分,清山队伍到了一个叫槐树洼的矿区。这里是偷矿、抢矿人集中的地段,汇集了全国各个地方的人,这里是个典型的混乱之地。看到清山队伍的到来,那乱哄哄的窝棚里人一窝蜂似的炸开了四下逃窜。队员们奋力追撵,抓到了十几个人。这些人在秦岭的职业就是进矿井里偷高品位的富矿。由于高品位的矿石被众多的头矿人弄走,所以真正到了选场的矿石,品位就低了,这样就造成了选矿成本提高,任务难以完成。
更主要的是,由于无序的乱偷,导致不能有序开采造成资源严重浪费,


三中队长吴海带着个卷头发胖胖的中年男人过来了。那男人身体结实,四方脸皮肤黑红,有着一身的蛮力。


吴海对田禾说:老弟,这是你表叔。吴海说完坏坏的笑。


田禾明白这就是吴海前段给他说的那个表叔了。田禾看看那男人,不认识。在田禾的印象里也没有这样的表叔。这家伙分明是冒充我的亲戚。田禾想着便从石头上站起身,看了吴海一眼,心里想:吴海这个狗日,扯鸡巴蛋,明知不是我表叔,不是出我洋相啊。


田禾走过去问:你是我表叔?你知道我在那里住?


男人唯唯诺诺的说:我,我不认识你。男人眼里充满了惊恐。


田禾怒不可遏:日你妈!不认识你就敢说是我表叔?田禾挥手一个耳光,扭头走了。


他刚转身,表叔便被几个小伙子打的哭爹叫娘了,嘴里说着我再也不敢的话。


待那场武行停了下来,田禾来到满脸是血的表叔"跟前说:还不走,再让我在这矿区见到你,你说是我老先人也扯淡。照收拾你。


男人一瘸一拐的走了。中午的太阳下,男人的身影显得可怜而又孤独。

田禾心有些恻隐。但没有办法这些人太坏了,这回饶了他,还不知道下回会怎样的。



十六、我是不是堕落了




田禾是中午十一点坐中队的212吉普车,到山下开例会的。车在坎坷的山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矿部。


矿区的小镇,已是十分的炎热了,街道上水泥路面晒得发烫,腾着蒸蒸的热浪。穿着各色夏天衣服的人们,匆匆走过街道。姑娘们花枝招展衣裙,给午后的街道上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山上山下两重天啊。田禾还穿着夹克,里面还套着秋衣。满脸流汗的他在路边喝了汽水就慌忙回到他的单身宿舍洗涮换衣。单身宿舍楼道里静静悄悄的,所有的门都敞开着,午休的工人们个个光着膀子,穿着小裤头午睡,有的打着震天的呼噜,有的在睡梦中还放着响屁。


田禾开了门,屋里闷热闷热的。脱了衣服,推开窗户,一丝凉风吹了进来。窗外,那棵高大的白杨树碧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地抖动着。


夏日中午,静悄悄。


会是下午三点开的。田禾到会议室的时候,人已经来了部分。过了十分钟,大队长余老二和教导员老孙和大队部的领导进来了。余老二,穿着体恤。两只粗壮的胳膊上的刺青分外的醒目,咋一看,那两条蛇,蠢蠢欲动的样子,煞似吓人。余老二一进来,屋里便鸦雀无声了。田禾心里暗暗发笑,这哪是经济民警队开会,这活脱脱一黑社会开会啊。


会议简单的很,回报工作,安排下月的任务,各中队抽调人员参加下月集训,参见市里经济民警大比武。最后老孙调了纪律,会议热热闹闹的开导五点对就结束了。余老二宣布吃饭,大伙三呼万岁的时候,教导员老孙说:"我强调一条,吃饭前把配枪,全部交到内勤那里,作个登记."

  三中队长吴海说:教导员,太麻烦了吧?
  老孙说:麻烦点对你们有好处。

几个队长都想说话,老孙说:这事没得商量。


余老二说:执行吧。还墨迹啥?


大队长一发话,其他人屁也不敢放了。纷纷到内勤哪里登记缴枪去了。说实话,田禾是赞成教导员的做法的,喝酒带枪,确实是个麻烦事,喝醉了是小事,枪丢了那可就是大事了。那丢枪丢命的说法,一点不假。


带枪有一种震慑力,但有时候强还不如个烧火棍。田禾常常这样想。


田禾从内勤室里出来,就随大伙说笑着,往饭店走去。
在桥头碰到了刚从家里收夏来到老乡,便站下来说了会话。田禾走进饭店的时候,他们已尽喝上了。余老二带来大伙用吹喇叭的形式干完了三瓶啤酒了。


 那个叫荫春的服务员正在和吴海打闹。由于经常来这里吃饭,这个家在甘肃的漂亮妹子,已经很熟悉了,在酒桌上开个过分的玩笑,对她来说以见怪不怪了。这会儿,荫春正坐在吴海的腿上灌吴海喝酒,几个弟兄在一边起哄着。此时的大队长和老孙只是端着酒杯微笑不语。


 看到田禾进来,吴海说;“就等你了,在外面做鸡巴啥?

  不行,先吹三瓶。几个又对田禾起哄了。

田禾说:我喝一瓶行了吧。大伙那能容他,纷纷不忿。


吴海说:你要不喝你脱了裤子蹲下尿一泡,咋样?


田禾说:你个狗日,你就祸害吧你。


田禾死活不喝,大伙起来要灌,就连荫春也站立起来,为田禾拿酒开瓶。荫春穿一连衣裙,浑身香气十足,亭亭玉立,十分的动人。


田禾向一直微笑着看笑话的教导员求救:教导员,你也不管管,放任自流啊?

  老孙依然微微笑着慢条斯理的说:看这事闹得,我也要少数服从多数啊。大伙哄的又笑了。

田禾干气没有办法。


这时候,大队长余老二终于说话了。他说:你们先别吵,我说田队长,咱们打个赌,你赢了,一杯都不喝,输了,不单喝三瓶还要加一瓶。你看咋样?他说完,狡黠的眨眨眼。


田禾说问:打什么赌?

  “ 吴海你说。余老二把皮球踢给了吴海。


吴海不假思索的说一指荫春,说:我说她穿的是绿色裤头,你敢不敢掀开看看。大伙说行不行?


都拍手叫好。


荫春一跺脚:余大哥,你们坏死了。净出坏主意嘴里说着坏,却没有动身离开的意思。


田禾说:那不行,咱不能耍流氓啊。


吴海说:你敢不敢吧?


田禾说大队长:我看算了吧。我喝了算了。


余老二说:现在要喝酒是一下子四瓶了啊。你自己看吧。


田禾想,看起来今天的酒不喝是过不了关了。操,喝酒喝,我怕个球啊。田禾用气十足。他二话不说,拿起酒瓶一口气喝下一瓶,怎奈他实在不适应这对住瓶口的方式,当第二瓶喝到一半时,肚子里只往上翻,怎么也喝不下去了,他俩眼生泪的放下酒瓶,告饶了。

  “ 喝不下就看看啥颜色啊。大伙照样不依不饶的。

余老二还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兄弟,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啊?


田禾转向老孙:党啊,你怎么不制止这歪风邪气啊?


老孙喝了口酒说:这事闹得,党也要走群众路线啊。我看证明下也好。


---,大伙高兴的要疯了。


田禾看看四周说:合着今儿就整我呀。好好,既然都逼着我犯错误,那我就没啥说了。田禾说完,对荫春说:对不住了啊,别怪哥哥,是他们逼我的啊。


荫春咯咯笑着做要跑状,却没有离地。田禾走上前,牙一咬,一把掀起她的裙子,大伙又一次笑翻了。


田禾瞥了一眼,荫春那白白的春光咋泄的地方,真的护着一条窄窄可爱的墨绿色的小裤头。


田禾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吴海你怎么知道人家的裤头是绿色的呀?


这会,大伙的矛头对住了吴海,最后吴海又喝下三瓶。这个狗日,喝啤酒跟喝水似的。


酒在热闹的气氛中喝到了夜里九点多才散伙。走出饭店,田禾晕乎乎的,看到荫春在门口送我们,余老二对她说:记住了,妹子多给我们这兄弟联系。

  
荫春笑着走过来拉着田禾的手说:哥哥,你放心我会记住你的。


 
田禾抱着荫春,在她的脸上拍拍说:"记住我好,记住我了,就亲我
一下。


荫春真的在田禾的脸上亲下了。


 田禾摸摸脸淫笑着说:"好幸福啊。" 说完就走出门到了大街上。

  夏夜,街道上灯火通明,有风吹来,白天的热劲已经没有。
  往回走的时候,田禾心里想,我怎么成这样了,我是不是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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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还是这个矿又发生了件骇人听闻的大事:由于个体开矿严重越界开采,造成这个国营矿产资源浪费,秩序混乱。矿里决定内部组织清山。结果矿工会主席带人清理一家越界开采的个体户时,那个丧心病狂的矿主,居然点燃炸药,把工会主席和另五名清山的工作人员全部炸死。”好残忍的矿主!真是骇人听闻。楼主敢于揭露这社会的阴暗面,充分证明楼主是一个有正义感的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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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二中队长老庄

    望着那婀娜多姿的身影消失在车厢的尽头,在一声长长的笛鸣之后,二中队长老庄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离开秦岭山下的这个五等小站。
    老庄送走了这个来自古都长安的妙龄女郎,心里顿感一阵失落,空空的像谁掏走了五脏六肺似的。一个多月肌肤相亲的日子,老庄在这个女孩身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这种快乐是从豫北农村走进部队,又走到矿山都从没有过的。
    老庄知道,这个女孩就是人们所叫的“鸡”,在九十年代中叶,“鸡”已经在经济发达的地方广为流传。当小秦岭矿区在全国闻名遐迩时,当然也吸引了众多的各路大侠直奔这个被称为遍地黄金的地方。那传说中的“鸡”也涌向这个繁华而又零乱的山区小镇。
    老庄就是在这时认识这个靠身体挣钱的姑娘的。
    但老庄不愿意把“鸡”和这个漂亮可人的姑娘联系在一起,他觉得这个美丽的尤物和那么难听的字眼相提并论,对她是一种侮辱。尽管他清楚地知道女孩是干什么的,但他心里就是不愿承认。
    老庄是四年前从部队转业到矿上的。他是在四川当兵,后来转了志愿兵,在部队干了十多年。到矿山后,老庄在选场开推土机,工作很简单,就是每天把矿厂的矿石推到破碎机的矿仓里就行了。之所以让他开推土机,是因为老庄在部队是开坦克的,二者总归有点联系吧。后来,矿里经济民警大队招人,老庄凭着转业军人的特殊身份到了警队。看他年龄大,又在部队待过,就让他当了二中队的队长。
    在山上,老庄面对着源源不断的罚款,在充满欲望的金矿场,他迷失了。当一次看到耗子咬破了一张发票后,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把其余的发票撕碎,弄得残缺不全,然后把烂发票用纸包了后交给大部队。那一次,他一下套取15万元。后来,他越来越胆大,收钱,卖矿彻底把自己卖得一干二净。
  有了钱的老庄,腰杆硬了。腰杆硬了的老庄,走路都觉得轻飘飘的,总想换一种活法。不久,老庄便认识这个自称叫王琳的女孩。
    老庄是一个月前的一个夜晚结识王琳的。
    老庄转业到矿里,矿里给分了套房子,他老婆还是农村户口,老家里有地照看,很少来矿,平时这个50平米的房子就老庄一个人住。
    这天,他从山上下来已是晚上八点多了,一个人的老庄不想做饭,就跑到矿部不远的桥头夜市上去吃饭。夏夜的夜市,人很多,灯火辉煌的,南来北往的各种口音的人把这个不长的小街塞得满当当的,夜市的生意也十分火爆。
    老庄在靠近一个台球案的羊肉摊上吃羊肉串,又要了瓶啤酒边吃边喝。突然,一个硬梆梆的东西捣了他后背一下,使他对在嘴边的啤酒洒了一身,他刚要发火,就听见一女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
    老庄回过头,看到两个穿着连衣裙的姑娘在打台球。那年月,台球刚刚兴起,当地人很少打台球,更不用说女的会打了。老庄很惊奇。
    一位穿一袭白衣裙的姑娘正歉意地对着老庄笑,老庄想,可能就是他撞了我。灯光下,老庄看这姑娘,二十多岁年纪,白色连衣裙,藕胸微露,婷婷玉立,活活一天使下凡到这个繁华杂乱的山区小镇。
    那女子又说了句“对不起,不好意思。”就继续打球。
    老庄继续喝它的酒,吃他的羊肉串。
    不知过了多久,那女孩坐到了他的对面,“大哥,不请我喝一杯。”女孩露着迷人的笑,话如银铃。
    当了二十几年的兵,四十岁的老庄不苟言笑,看到如此清秀美丽的女子,坐在面前心里扑扑乱跳,就说,“坐下了,就喝吧”。
    结果酒喝完了,人也被他带回了家,迷迷糊糊不知喝了多少瓶,老庄只记得,最后他说:“不喝了,回家。”女孩就跟着他回家了。
  那一夜,老庄腾云驾雾当了一夜神仙。
    女孩说,她叫王琳是长安人,女孩不说她在这里干什么,老庄也就不问。管她呢,人家把身子给了你,这是最实在的,管那么多干啥。老庄这样想着,心里就释然了。
    就这样,王琳在老庄这住了一个月。老庄只要一下山,王琳就来了。
    终于,王琳要回家了,老庄拿出了三万块钱给了王琳,王琳扑在老庄怀里泪水涟涟地说:“我舍不得你”。
    老庄搂住王琳柔软的身子居然也流泪了,“我也舍不得你,回去想来了,再来找我”。尽管,老庄一万个舍不得这个年轻的充满活力的身子,但还是把她送上了火车。
    当火车从老庄的视线消失后,老庄心里很难受,空落落的要命,觉得王琳把他的心带走了。如果能和这个女孩生活在一起,该是一件多么美妙幸福的事啊。
    这世上有钱真他妈的好呀,有钱了可以做神仙,可以睡如花似玉的姑娘。老庄想着这些,更感到金钱的魅力了。
    可老庄不会想到,在他为失去王琳难过的时候,王琳只坐了一站就下车了。她重返了小秦岭矿区,矿区太大了,大的想找一个人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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