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骡子(原创小说 完整版)

骡子(原创小说 完整版)

          骡子(原创小说  纯属虚构)
            题记

  骡子:家畜,是公驴和母马杂交而生,样子象驴,比驴高大,生活力强,没有生育力。

          喝死你个老杂种!(一)

骡子坐在自己的小杂货店里正在独自一人喝着闷酒,开铺子的人一街两行比驴还多,生意并不景气。已经年过五十的他不再想发财了,开个小店混生活那还是绰绰有余的。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自斟自饮着,就这样干坐着喝了快一个小时了,虽然只有二两下肚,却觉着有点儿头重脚轻起来。正准备收拾杯盏,却见吴大头从街对面直奔他而来。一见此人,骡子立马黑血上潮,但却从货架上拿下一瓶烈酒倒满一壶,重新坐下,心里喊:"喝死你个老杂种!"

  这吴大头本名吴登科,是本县公安局一名警察。因为诡计多端而且贪色好财,又善吹牛拍马屁,所以混了个派出所长。自从他当上派出所长后,便成了骡子家的常客。至于骡子和吴大头之间的恩怨情仇那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下文自有交待。且说吴大头穿过马路,直奔骡子小店走来。进得门来朝另一边沙发坐下,并不等骡子发话,端起茶几上的酒杯咕嘟一声仰脖喝了个干净!骡子说:"比喝你干爸的还有理呢!"大头站起来顺手拿过一袋猪蹄撕开便啃,边啃边说:"连个下酒菜也不准备,还当大老板呢!"骡子说:"顺德大酒店里七碟子八碗,你倒是摆上一桌呀!"说着趁大头不备,从他手上抢过猪蹄自己啃起来。就这样骂骂咧咧,你争我抢地你一杯,他一杯地喝了起来。

  喝着喝着,骡子又问起儿子进交警队的事来。

  提起两个宝贝儿子,骡子伤透了脑筋。大儿子今年刚满三十,早已娶妻生子,单门独过。但因胸无点墨,又懒又馋,走后门给安排了好几个工作,都干了没有多长时间,干不下去了。前不久因为赌钱欠债,被债主追讨,差点丢掉了左手,多亏吴大头出面说事,骡子出钱还债,这事才算摆平了。但儿子吵吵着要进交警队,只好再求吴大头。尽管对吴大头恨得咬牙切齿,但一个农民两眼墨黑,拿着钱也找不到送钱的地方,所以只能打掉牙齿咽下肚,反过来再求吴大头。正是因为心情复杂,所以几杯烈酒下肚之后,新仇旧恨交织一起,本想灌倒吴大头,却自已先醉起来。话不投机,说着说着,二人撕打在一起,动起武来。

  吴大头今年五十有四,比骡子还大两岁。一来因为骡子多喝了几两,二来因为有求于人,心有忌惮;三来因为吴大头究竟是练过几下的人,手脚麻利,所以骡子并不是大头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将骡子放倒在地。骡子虽然倒身在地,却借着酒兴破口大骂起来。什么"土匪","野汉","大杂种","贪官污吏",不得好死......吴大头怕下面的话惹出是非,就忍着性子将骡子架进铺子后面的床上,安顿他睡下后,收拾门面,拉下卷闸方才离开。有人看见这一幕就说吴大头能屈能伸,算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到底这骡子和吴大头有什么过节,骡子以一介平民百姓何以敢对派出所长出言不逊呢?要知详情,且听在下慢慢道来。
最后编辑grass 最后编辑于 2008-07-30 20: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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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应该是交情很深的同学
或者是所长以前做了亏欠他的事情了
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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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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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所长算不错的了,俺碰到的所长比他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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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主人公为什么叫骡子呢?
口袋贫穷不可怕,脑袋贫穷才是真正的不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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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诡计多端而且贪色好财,又善吹牛拍马屁,所以混了个派出所长。
  这个所以用的精典!!
  说起骡子,俺也有个笑话:我家文革期间下放家村,同下放的有个叫吕乐之的,有人骂他,说骡之有马生和驴生两种,马生的不如驴生的,因为马生的是驴种,驴生的是马种,问吕乐之是什么种,有人说他当然是马种,因为他叫驴骡子(吕乐之),后来吕乐之得了个马种的外号。
最后编辑一品印务 最后编辑于 2008-03-12 17:5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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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犀利,人物鲜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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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警察就是牛!(二)

  骡子的本名叫刘反右。他家土改时定了个上中农成分,与富农"一墙之隔"。他老爸是个小心谨慎之人,总怕树叶下来砸破头,所以紧跟形势,说话总爱用些新名词,就在儿子出生后取了这么个不伦不类的怪名字。谁知事与愿违,这刘反右一生下来便很不安生,大哭大叫,又吵又闹,弄得左邻右舍不得安宁。及至上学,经常失事闯祸,象个小土匪似的,浑身上下青伤未好添红伤,常常鼻青脸肿,"官司"不断。好不容易上到小学毕业,刚好"文革"开始,却正中了这小土匪的下怀,于是拉上一群狐朋狗友天南地北地"造反"去了。在我们陕西关中方言里,如果用"骡子"来称呼一个人,可能意味此人能言善辩,敢于出头,爱戴高帽,也可能意味此人能踢善咬,点火便着,很难共事。这刘反右偏偏这两种特点都具备,是一个可好可坏,"四季豆油盐难进"的人,于是便得了这样一个雅号。

  闲言少叙,却说骡子在这风雨飘摇,动荡不安的岁月中一天天长大,性子愈发顽劣,就象一头脱缰的野马没有一天安生。他的老爸为了拴住他已经荒废的勃勃野性,早早托人给他订下一门婚事,好不容易等到他刚交十八岁时,便迫不及待地给他完了婚。说来也怪,不知是前世有缘还是什么别的原由,他老爸给他娶进门的这个新媳妇,不论是人品长相还是针线茶饭,不论是待人接物还是读书写算,样样都在骡子之上,很快就将这头桀骜不驯的野马制服得规规矩矩完全象换了个人似的。小两口不但按时上工,还养鸡养羊喂猪地搞起了家庭养植,甚至于还偷偷摸摸地搞一点"投机倒把"的小生意,发了一点儿"小洋财",三两年后便白手起家地另盖了一院大瓦房,另起炉灶地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等到打倒四人帮政策稍为有些松动,骡子两口子便大胆地过州走县地正儿八经地做起了各种小买卖,反正啥来钱快就干啥。很快他们便有了第一笔存款。

    一九七九年七八月间,河南来了个"生意人"老王,因为慕名找到骡子门前,说是想"借"骡子的庄院收废铜烂铁,开口出价月租"百元"。骡子一听大吃一惊:一座空荡荡的院子闲着也白闲着,一月白得一百元,比当时县长的工资还高出许多,于是满口答应,并且愿意包吃包住。就这样,当年城关镇的第一家"废品收购站"便挂牌堂而皇之地开张了。

  当年年底,河南王要回家过年,临走前骡子两口子备席为河南王送行。酒席上骡子两口你一杯他一盏让河南王喝得有点"高",一时说出"疯话"来:"老哥看你两口子人不赖,这个摊子留给你们经营,老哥回河南去开铁厂。你们收的铜铁拉到河南来,老哥决不亏待你!"就这样,河南王一言九鼎,过年之后果然没有再来,而且三番五次打电话催骡子给他的铁厂送废铁。

  骡子两口子经过半年实习,什么铁收什么价早就了然于胸,记得滚瓜烂熟了。正月一过,就雇了辆大货车由骡子亲手押送,向河南进发。那时的公路破破烂烂,十分难走。一路之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好不容易走出潼关,天已黑了。正在晃晃悠悠前行之时,路旁忽然窜出两条黑汉,一人手持铁棒,一人手提利斧,站在路中大吼一声"停车!"骡子立码睡意全消,惊出一身冷汗,他明白遇到"歹人"了!一边拉开车门,一边想着如何应付。出门之前,他早已向行家打听过这一路之上各个关口及应对办法,多则五十,少则三二十元,好话多说,不可硬碰。骡子下了汽车,抱拳一礼,开口"各位好汉,小弟出门......"话未说完,路旁又跳出两位大汉,个个膘肥体胖,膀粗腰圆。骡子心中叫苦不迭却又无计可施,赶快掏出一包"黄金叶"来。打头那位晃晃手中利斧开口喊到"每人一百,分文不少!"骡子还要开口还价,却见那人的斧头已经举起。正在这时,公路拐弯处忽然冲出一辆吉普。说时迟,那时快,随着"吱----"的一声紧急刹车,车门开处早就跳下一位威风凛凛的公安战士,手中的五四式*在车灯照耀下发着令人生畏的寒光。骡子一激灵,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那四位"好汉"已逃得无影无踪,不知去向了。



    来者是谁?各位不必着急,下文自有交代。骡子事后回忆起这一幕来,总是发自肺腑地叹道:"嗨!那狗日的警察就是牛啊!"
最后编辑无本之木 最后编辑于 2008-03-15 18:3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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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由于“泾渭无浪”老师发第二章节不太熟悉发帖程序,就用短信形式把他的“第二章节”发给我,要我帮他发一下。我就把他发的帖子统一在一个标题里了。希望刚才跟第二贴的文友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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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足胃口啊!期待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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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里就觉得“骡子”这名有来历,果然。真是千里不同俗十里改规矩,在我们这里把人叫成骡子就是骂人的话,意思杂种,就像说谁是乌龟、王八一样,人家听后会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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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都找到一块了。统一编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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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兄热弟(妹)(三)

不错,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本文另一主角。此人姓吴名登科,人称吴大头。但见他身材魁伟,虎背熊腰,眉宇轩昂,面清目秀 ,威武中透出机灵,剽悍中带着一股杀气,是一个人见人爱的英雄男儿!俗话说"人不可相貌",如果仅仅依貌取人的话,那可就要犯下大忌,非栽个跟头不可!骡子就正是犯了这样一个低级错误,以致在人生的路上先赢后输,而且输得一塌糊涂!这都是后话,暂且按下不提。

  却说骡子在生死悠关之时,路遇吴大头救了自己,当然感激涕零,好话说了几火车皮,然后在大头的一再邀请下,坐在吴的吉普车上,一路小心翼翼地向前进发。走了半夜,来到一座县城,寻了个大点的旅馆住下。当夜自然骡子作东,备了桌丰盛酒席,宴请大头。席间两位司机不敢多饮,匆匆吃饱肚子就去安歇,剩下骡子和大头二人,推杯换盏,吆五喝六地边吃边聊起来。这一聊起来可真是话逢知己千杯少,越说越投缘,都叹相见恨晚!说着说着竟然亲兄热弟地喊个不停,等到都喝得有点昏天黑地时,二人竟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学着古人咬破手指,歃血为盟,义结金兰起来。从此以后,骡子多了个兄长,大头当然多了个义弟。

  直到次日日上三竿,二人才在烂醉之后清醒过来。大头要去公干,骡子要去交铁,于是二人依依惜别。分手之前,大头如此这般对骡子一番耳语,骡子频频点头答应,这才握手道别,各奔前程去了。

  趁着二人在河南的机会,先交代一下大头的来历。这大头的父亲本是一名老公安,十年浩劫中饱受冲击,早已心灰意冷,决心不让儿子再步自己后尘。怎奈天难遂人心愿,这儿子可谓生不逢时,初中毕业之后便失学在家。一个半大小伙子,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就难免生出许多事端,不是打架斗殴,便是偷鸡摸狗,可谓麻烦不断。好不容易混到恢复高考,这大头已经二十多岁了。虽然硬着头皮参加了两届高考,却都因"麻袋绣花,底子太差"而名落孙山之后。实在走投无路之时,只得求爷爷,告奶奶,请客送礼总算"走后门"将儿子弄进公安系统。谁知歪打正着,这大头进得门来,却如鱼得水一般,不但在业务上很快上道,而且连破几个大案,在公安局里已经混得人模狗样,有了一点小小名气。这次单枪匹马,隔省办案更是"组织"对他的一次重要"考验"!谁承想半道上便有了这样一次"救人"的大好机会,可谓是"天赐良机"!也该是大头从此发达,步入仕途,抑回是鼠蛇一窝,沆瀣一气?终归人算不如天算。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却说骡子交完废铜烂铁之后,一算账除过吃喝各种开销之外,口袋里净落三百余元!如果一月跑上三四回,一年下来不是稳稳当当的一个"万元户"吗?想到这里,骡子恨不能插上双翅,飞回家中去给媳妇儿报喜!就这样顾不得一路奔波劳累,日夜兼程,早早回到家里。回家之后,和媳妇说起路上遭遇,就象讲述惊险电影故事一般,绘声绘色,极尽夸张,说得媳妇脸上红赤急白,感叹戏嘘一番。感叹之余,由媳妇执笔,给公安局写了一封言辞恳切,情感真挚的"感谢请功"信,由骡子花钱请上一帮哥儿们弟兄,敲锣打鼓,热热闹闹地送到公安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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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升官了(四)

  骡子的媳妇姓张名迎春,与骡子同年生。若论月分,迎春生于阳春三月,而骡子则生于当年冬月,所以严格讲,骡子应叫迎春姐姐才对。这迎春生来白净可爱,园眉大眼,十分招人喜欢。长到六七岁时,便整日里咿咿呀呀,蹦蹦跳跳地自学起了"唱歌跳舞"。虽然没有歌词,但那眉眼之间却自然流露出一种童稚的妩媚动人之态,象个花蝴蝶般地引人注目起来。及至入学,稍加指点,于音韵旋律方面很有些触类旁通的意思,各种文艺表演活动总有她的身影出现。说来也怪,那么聪明伶俐的一个小姑娘,对于除过音乐,语文两科以外的课程均不感兴趣,学得一塌糊涂。就这样她绊绊瞌瞌,勉勉强强总算学完了小学课程。一心想当演员的小迎春,在考了几次文艺团体招收演员而碰壁之后,十分不甘心地留在人民公社当了一名"地球修理工"。热爱艺术的小姑娘一天天长大,单调而沉重的农业劳动让她郁郁寡欢,便一头扎进诗歌,小说里去寻找自己理想的天地,读到动情之处,不由得写写划划,算是自说自话。不料这一写不打紧,很快便写出一个"女才子"的鼎鼎大名来。原来那年头兴学习毛主席著作,很多学毛选的积极分子靠着一枝笔平步青云,改变命运。张迎春正是在这种背景之下走过来的,所以不管是上台发言还是写大批判文章,都能义正词严,滔滔不绝,赢得了不少掌声与喝彩。由她执笔给县公安局写的"感谢请功"信,不但词藻花丽,情感动人,而且章法严谨,逻辑性强,很能打动领导的心。当大头从河南办案归来之时,县城小报,有线广播及电视台等宣传媒体早已将"吴登科赤手斗车匪,""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救群众"的英雄事迹炒得沸沸扬扬了。吴登科下车以后,看到一街两行到处写着"向英雄学习,向英雄致敬"的红红绿绿的大标语,心里便象喝了二斤蜂蜜一样,从头甜到了脚!但吴登科是什么人,他才不会口出狂言,不会轻飘飘地分不清东南西北呢!相反,他要极力装出一付诚惶诚恐的模样,要表现出谦虚谨慎,谦谦君子的姿态来,口口声声只说一句话"这是我应该做的!"他明白什么叫以退为进,什么叫韬光养晦!他知道:现在可是个节骨眼,稍有不慎,就会铸成大错!

  是的,他完全正确!不论是言谈举止,还是待人接物他的表现完全中规中矩,丝毫不爽。半月不到,领导便找他谈话,表示要给他"压担子",调他到"更艰巨的地方去",问他有什么想法。吴登科一个立正姿势字正腔园地回答道:"一切听从组织安排!"谈话后的第三天,一纸调令,大头便心花怒放地到城关派出所当他的所长去了!

  就在大头专心致志忙着官场事务的这二十天左右时间里,骡子仍然忙着他的生意。这期间,骡子抽空曾经由迎春陪同带着重礼去看过大头一次。大头一见迎春,立即被她的美貌深深打动,有点儿心猿意马起来。只因当时处于"非常时期",加之是初次见面,便假装正经地亲哥哥,热妹妹地开上几句玩笑,送给骡子一套旧警服,将骡子夫妇礼送出门。骡子有了这身警服在身,就如同绵羊身上披了张老虎皮一般,立马觉得雄赳赳,气昂昂起来。这以后出门在外果然顺风顺水,再也没有遇见过什么车匪路霸之类的事。

  大头当上所长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望他那让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热妹妹"!张迎春也老早知道大头哥哥升官的消息,开始精心安排为大头"接风"的有关事宜。当骡子又一次风尘仆仆从河南送铁归来之后,发现家里象换了个模样一般,不单窗明几净,就连床上的被褥也拆洗得红是红,白是白,透出一丝香喷喷的气味。而厨房里更是热气腾腾,肉香朴鼻。迎春面对惊诧莫明的骡子,嫣然一笑,娇滴滴地说道:"咱吴哥升官了!歇一会儿,去请吴哥来,你们哥俩,好好喝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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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哥热妹(五)

  在骡子的陪同下,大头开着所里的警车,第一次正式登门拜会早已热切希望见到的"弟妹"。听见门外汽车喇叭,迎春知道是贵客临门,便匆匆开门迎接。车门开处,一边走下手提重礼的丈夫,另一边是穿戴整齐,英姿飒爽的干哥哥吴大头。一阵寒喧客气之后,夫妻二人前呼后拥着大头,走进自家小院。大头并不急着进屋,站在院庭里,仔仔细细,前后左右地将这农家小院看了一遍:但见门房三间,除过门道居中,左边一间灶房,正热气腾腾,菜香朴鼻,右边那间堆满废铜烂铁,却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正房也是三间,中间客厅,早已收拾得窗明几净。上手象是主人卧室,门帘雪白,绣着花好月圆的图案,隔着中门可以看见下手那间房门开在客厅里面,显然是间客房。院子正中有个花坛,花坛里面栽着几株月季,红白黄色的月季花交相辉映,散发出阵阵清香。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显示出主人的麻利和勤快。大头边看边称赞着,夸"妹妹好能干","妹妹好漂亮","兄弟好福气"!一通话说得骡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迎春心里却象喝了蜂蜜一样,甜蜜蜜,乐滋滋地两颊微红,笑容满面,一个劲地将大头哥哥连推带拉地让进客厅,递烟倒茶招呼二人落座。那时普通农家还没有电视,客厅的方桌上放着几碟瓜子,糕点,糖果,于是骡子和大头一人一边,边吃边聊起来。迎春陪在旁边说了一阵闲话,无非是些感激大哥见义勇为,出手相救的话,虽然并没有多少花言巧语,但从迎春口里说出来大头却觉得十分入耳中听,就如同六月天吃冰激凌一样解喝,舒坦!大头便接着话茬,引用迎春写的感谢信里的词语,直夸迎春"好文彩,好笔法","女秀才","女作家"......把个迎春直夸得笑逐颜开,神采飞扬!说了一阵闲话,迎春走进厨房,去准备酒席去了。

  所谓酒席,大家不要以为有什么大鱼大肉,或是什么鸡鸭海鲜。在那时的农村,不过是几样时令小菜而已。只不过因为主人心灵手巧,善于调配,端上桌的却是几盘色香味俱佳的美食:一盘酸白菜,一盘炒青椒,一盘烧茄子,一盘糊豆腐,最后端上来的是一盆清蒸鸡。因为滴了几滴籽麻油,老远就闻着香喷喷地惹人口馋!等到菜上齐后,骡子拿出一瓶竹叶青来,那是他特地从西安买回的一瓶好酒,专为大头哥哥准备的。打开酒瓶,满屋飘香,先给大头哥哥斟满一杯。大头略作推辞,便仰头一饮而尽。下来轮到迎春,大头照旧一口喝干。于是不再谦让,你一杯,他一杯地推杯换盏喝了起来。不大功夫,一瓶白酒见底,骡子己微有醉意,而大头却喝得兴起,高喊"满上!满上!"骡子平日里并不喝酒,家中哪有"存粮",正在尴尬之际,大头起身从他带的礼包中取出两瓶红西凤来。不由分说拧开瓶盖,给每人面前的茶杯里倒上酒,边倒边说:"今天高兴,不醉不归!"就这样,三个人又继续喝了起来。

  骡子头一回上这种场面,又是自己作东,当然无法推辞,只得硬着头皮撑好汉,喝着喝着,身子一歪,溜到桌子底下去了。迎春虽说也有了一点轻飘飘的感觉,但她每次只是抿一点儿,头脑还算清晰,眼看着骡子倒了下去,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一个激凌,一下子清醒过来,忙走上前去搀扶骡子。这时大头也走过来,弯下身子去扶骡子,正巧与迎春的头碰在一起。两张热辣辣的脸这一碰不要紧,迎春脸上的香气直冲大头脑门,大头放下手中的骡子,将迎春搂抱在怀。迎春全身象触电一般,软成一滩稀泥,趁势也将大头紧紧抱住,口里喃喃地叫着"哥哥",呻吟着闭上双眼。大头这时色借酒兴,酒助色胆,双手一用力,将迎春抱进卧室,二人象扭麻花一样在床上滚在了一起!

  可怜骡子在冰冷的地面上昏昏沉沉地躺了一个多小时。当迎春和大头累得筋疲力尽,然后又海逝山盟一番,收拾干净,将骡子抬到床上之后,骡子还是酣声如雷,对于鹊巢鸠占却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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