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杨 - 2008-1-23 16:58:00
一片桃林或一场爱情
十七岁时,开始在南京的一所院校上学,现在想起来的原因是那年夏天仿佛忽然成熟了。成熟的标志就是开始长胡子,走在街上看见美女总免不了咽咽口水,很口渴的样子。这都是好事,说明发育正常。下面直了,反正穿着衣服,没人见得着,但咽口水的时候喉结会上下窜动,若被美女发现,美女就人瞪着眼,说我流氓。
那时我觉得流氓基本就是我这个样子。
我讨厌长喉结,那东西长在脖子上,就象一只吞下一半的桃子,关于桃子,我的理解是,它和男人有所不同,男人成熟的标志是全身长毛,那桃子成熟的标志恰好相反,就是全身掉毛。小时候,家里有一个院子,种了三棵桃树,放学的时候,我喜欢坐在马扎上,等着毛绒绒的桃子成熟,这需要一个过程,但那时我表现了足够的耐心。有一队黄鹂,没有鸣翠柳的爱好,却经常跑到院子里啄桃子吃,吃饭了就站在树枝上拉屎,基本上不讲“八荣八耻”,我比较增恨这种随地大小便的行为,于是就有弹弓把它们射下来,如果打下五只,就可以吵着来吃,黄鹂的肉有一种酸酸的味道,骨质比较疏松,给人营养不良的假象。
十七岁那年夏天,学校的院子里没有桃树,种着很多塔松,那种树长着尖尖的脑袋,每个树枝都象手臂一样向两侧伸展,很久之后,我见到电影上的外国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时候,也喜欢摊开手臂,现在想起来,原来每棵塔松都长得不可思议,远没故乡的桃树亲切。
暑假时,我开始构思自己的第一篇小说,原因是爱上比我高二界的女生,那女孩是南方人,喜欢抱着书在校园里走来走去,走着走着就让我给爱上了。现在只记得她皮肤白晰,眼睛很大,偏着头看人的时候,似乎显得对世上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我爱上她,但不想对她说,那时候觉得爱情是一件很隐匿的事,这种爱持续不久,后来我想了个法子就把她给忘了。但女生毕业时,我还是在路上拦住她,对她说,我爱过你。她给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伸出手摸我的额头,看我有没有发烧。我的第一次恋爱就是那个样子。
在我夏天构思的小说里,她有一个俗气的名字叫若诗。这个名字琼瑶得可怕,但我还是那样写她,因为我喜欢“诗”字,书上说那个字的由来是春蚕吐丝时发出的音节。拷,这个名字取得,真他妈的有点作茧自缚的味道呢。
现我如果遇到她,我还叫若诗若诗地叫,因为我早已忘却她的名字了。
我承认那时候的单纯,那时候没有自慰的爱好,也没有和女人睡觉的打算,和那时相比,现在的我就变得十分操蛋拉。也许人的成熟就是一个逐渐变成操蛋的过程。
如今忽然就过了三十了,再也没有为哪个女人写小说的热情,到时经常去娱乐城,歌往疯里飙,酒往高里喝,闲下来看看武林外史,世锦赛的时候,也把自己弄成球迷,看一帮中国人在日本打球,赢了开心,输了骂娘,操情点想,遇着娘们,嘴里再也不会说我爱你了,只会说,我想和你上床。
grass - 2008-1-23 17:30:00
现在我觉得流氓基本也是你这个样子哦,嘿嘿~~~~
grass - 2008-1-23 17:32:00
你的文字太王小波了,总能让人眼前一亮,一下子就抓住人的注意力,哈哈~~~~
网络情缘 - 2008-1-23 18:38:00
:D
千里东风 - 2008-1-23 19:36:00
这孩子友情得可以啊,让人感动。:D